今年1月下旬，东京上野动物园的双胞胎大熊猫晓晓和蕾蕾启程回国。最后开放参观那几天，有人天不亮就去排队，只为隔着玻璃再看一眼。它们离开后，日本出现了1972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大熊猫的局面。 1972年，正是中日邦交正常化的那一年。那年9月两国签署《中日联合声明》，一个月后，康康和兰兰来到东京，日本掀起了熊猫热。五十多年后熊猫走了，这份声明最近又被日本外相茂木敏充郑重地提了出来。 紧接着，他透露了另一条消息：首相高市早苗正在安排出席11月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（APEC）领导人非正式会议，并考虑举行双边会晤，至于和哪国领导人见面，现阶段不便透露。 这番话是一年来日本在台湾问题上最明显的一次措辞回调。推动它的直接动力是深圳APEC，但它离真正的转折还差得远，因为风波的源头至今没有被触碰。 再看时机。今年是中国继2001年上海、2014年北京之后第三次主办APEC，地点在深圳。对日本这样的出口大国来说，这是一年里最重要的多边场合之一，首相不能不去。可如果去了，在东道主的地盘上连一次正式会面都谈不成，日本首相会相当尴尬。茂木敏充提前把话放出来，就是在给可能的高层接触铺路。 日本坐不住，还有一笔经济账。去年11月以后，中方提醒中国公民避免赴日，赴日航班大幅缩减，日本水产品对华出口刚开了个小口又被暂停。银座的免税店、京都的民宿、北海道的温泉旅馆，很多都靠中国客人撑场面，客人一少，最先叫苦的是这些小商户和地方上的旅游业。 商界的处境也能说明问题。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原定11月中旬派小规模考察团访华，最近宣布延期，日程重新协调。经团联聚集了丰田、日立等日本大企业，它的访华行程一向被看作中日经贸关系的晴雨表。行程一推再推，日本企业界的焦急可想而知。 可是，开口的是外相，不是首相。 整件事的起点，是高市早苗本人。2025年10月她当选首相，11月7日在众议院答询时表示，如果台湾地区出现动用军舰、使用武力的情况，可能构成“存立危机事态”。按照日本的安保法，这意味着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，自卫队可能直接介入。现任首相在国会正式场合说出这样的话，战后还是第一次。 一年过去，高市早苗只说日本政府的基本立场没有改变，那段具体言论既没有撤回，也没有道歉。茂木敏充这次重申的是政府的一贯立场，并没有提到“存立危机事态”那句话。症结还在原地，只是换了一个人、换了一种说法在外围打转。 她不愿后退，和国内政局有很大关系。今年2月，高市早苗提前解散众议院举行大选，自民党大获全胜。选民里有不少人支持的正是她的强硬路线。手里握着这样的民意，她公开收回涉台言论的政治成本只会更高。 一边在外交辞令上往回收，一边在军事部署上往前推，这样的“回调”，分量自然打了折扣。 中方的立场一直很明确。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，是中日关系政治基础中的核心。去年11月，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致函联合国秘书长，阐明中方立场，要求日方撤回错误言论。判断日方诚意，看的是有没有实际行动，而不是换了几个词。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，有几件事能说明问题：高市早苗是否确定成行，到了深圳会不会就涉台言论亲自表态；与那国岛等地的导弹部署会不会继续推进；经团联的访华日程何时敲定；中日之间的航班和人员往来能否回暖。 茂木敏充递出了一个信号，接下来要看高市早苗本人怎么说、怎么做。 特别
